【四十集电视连续剧·连载之二十五】 【刊头题字·李铁华】
大明国师刘伯温
(文学剧本)
编剧 寒清
18/【金陵魁光阁茶馆二楼茶室 日 内】
杨宪引刘伯温先生和陈穆英小姐进入二楼茶室落座,服侍生给他们三人沏上清茶。
刘伯温:我今天邀请杨先生过来,主要是共同商量如何组建一支精干的功能齐全的情报特侦队伍。
杨宪(面露喜色):昨日吴国公已召我面谕过了。此事希武(自称)曾进谏过两次,均不被采用;刘先生晋见之后,他终于下决心要建立这么一支特殊的队伍了。国公身经百战,城府很深。他不会轻易点头做什么事,但他一旦决定做某件事了,那就是言必行,行必果,即便是破釜沉舟,也一定要做好干到底。这也许正是吴国公独具个人魅力的君王特质所在。他如果嘱咐你去办某件事,你就大胆放手去做,他会给你强有力的支持。他的管事驭人之术,便是沉稳果敢,收放自如,管理有度。我等务必要了解他的行事风格,极力做好他所嘱托的军机事务。
刘伯温仔细观察杨宪的言行,心里揣摩:这小子的胆也是够大的。他能够在谋面未久的陌生人面前评论起老大吴国公来,说不定在将来的某月某日也会说起我伯温的“蜚短流长”来着。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他是把我们当自家人看了;他敢于倾诉,善于观察、评判自己的顶头上司,说不定还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敢作敢为的得力干将。我得继续观察,拭目以俟。
陈穆英见伯温先生沉默不语,起身提起茶桌上的茶壶,给他俩一一添茶加水;杨宪警觉自己刚才一番言辞,是否已经失了分寸,显得惴惴不安。
19/【金陵魁光阁茶馆二楼 日 内】
杨宪(打破沉默,深表歉意):不好意思!方才希武出口不逊,妄议主公,非为得体,有失分度,罪有应得!
刘伯温(微微一笑,不计嫌隙):古人云,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欲成大事者,都得守口如瓶。我们组建新的情报侦探队伍,这是最高的军事机密,任何一位从业者都不得泄露机密,这是铁的纪律!
杨宪(摄于先生威严,恭谨从命似的):先生所言极是!我们都得严守铁的纪律,若有违反,格杀勿论!据我了解,我军原来也培植一些比较松散的侦察人员,但他们之间,互不隶属,互不联系。侦察人员大多是由军中将领根据战时需要,临时指派的,其情报刺探专业不强,效率不高,行事不规范。正因为这些侦察人员的专业能力没得到训练,管理尚无章法,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重大损失。
刘伯温:我看这几天,我们要重点研究一下,设计一套有组织有规划有系统有步骤的方案出来,禀报主公审看。主公昨日口谕,由希武先生你来专职负责情报队伍组建和统率工作,我来全面负责组织、协调、部署工作。
杨宪:是!遵命。
20/【金陵魁光阁茶馆二楼 日 内】
陈穆英(提起茶壶,再次加水):我看组建一支女子特侦队比较好,女子善于伪装,善于应变,也容易获取对方信任,容易捕获对手,尤其是男对手的同情心和怜爱之心,最终达到我们的侦探目的。
杨宪(饶有兴致):这个建议非常好!刘先生若是认可,不妨由陈穆英小姐负责张罗,组建一支机灵善变、精锐强干的女子特侦队伍,深入敌区,搜获敌情。
刘伯温(顺水推舟):我赞同希武的提议,组建女子特侦队,穆英应是不二人选。
陈穆英:谢谢两位信任!我将披肝沥胆,不负使命。
刘伯温:我还想驯养大量信鸽,早日把它投入战区使用,提高情报传递效率。
杨宪:这个主意好!信鸽传递,便捷神速。
……
21/【金陵魁光阁茶馆二楼 日 内】
过了几个时辰,太阳西沉。
刘伯温:我们不但要组建、训练自己的情报侦探队伍,我们还要设置侦审部门,从俘虏兵中了解敌情,从侦破的敌方情报人员中攫取敌方军事机密。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加强反侦察能力,切实保护自己的军事队伍和军事机密不致于被敌人刺探侦获。
杨宪:先生考虑周全,这些内容和设想,我们都将纳入方案设计之中,我们争取拿出一个门类齐全、专业对口、可操作性强的方案出来。
刘伯温:我们要根据既定目标,通盘考虑,合理设计,周密部署。我们整个行动计划以及日后的操办运作,都要严格遵照“密而不宣,静水暗流”法则施行,不可怠慢,绝不能滴水泄露。
杨宪: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从今往后,严守铁律!
刘伯温起身,准备告辞。
刘伯温(拍拍杨宪肩膀,意味深长地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真章。是好马,都得拉出来遛遛。我们精诚运筹,戮力协作,开辟军情勘察新纪元,开创军情治理新历史!
杨宪:好!好!不辱使命。
……
22/【金陵朱升寓所门口 日 外】
某日下午,刘伯温坐人力车到了江南大儒、一代谋士朱升的寓所。
朱氏家仆毕恭毕敬,开门引宾;刘伯温点头随行。
23/【金陵朱升寓所书房 日 内】
刘伯温进入寓所之后,惟见朱老先生正在书房里聚精会神地临摹苏轼的《寒食帖》。
【旁白】
《寒食帖》是苏轼被贬黄州第三年过寒食节之际写的二首五言诗,却意外成为了书法经典中的经典,被誉为“天下第三行书”。
刘伯温:朱老先生好!伯温给您请益来了。
朱升:哦!刘先生请到客厅稍座!待我将这幅帖临写完了,再与你叙谈。
刘伯温(走进书房,临近观赏):朱老先生深得东坡居士用笔之神韵,疏密有致,飘逸练达。
朱升:哪里哪里!居家闲来无事,练练苏仙的字,可以延年益寿。
刘伯温:书画之术,均可养身修性,何乐而不为?
朱升(辍笔而笑):是呀!我每天午休之后,练一个时辰的字,雷打不动,饭量只增不减呢!
24/【金陵朱升寓所客厅 日 内】
主宾在客厅里坐定之后,各自品了茗茶。
刘伯温:朱老枫林先生生于己亥年(1299年);我伯温生于辛亥年(1311年),均属猪,朱老年长我一轮12岁。人们都说属猪的自带福气,一辈子吃喝不愁,事业顺利,大富大贵。可我们大半辈子过来,也不知道福在哪里,贵在何方?
朱升(捋着花白胡须):此话让我想起大唐诗人窦常曾经感慨的那句诗,甚么“每听寒笳离梦断,时窥清鉴旅愁多”!
刘伯温:先生何来如此之多的“旅愁”?
朱升(无不感慨):不瞒伯温老弟来说,我离开隐居地——安徽歙县石门已有数载几年,每每想起石门山的隐居生活,不无产生莫名其妙的怀恋之情。那是多么自由自在的生活啊!我现在经常觉得有“寄人篱下”之感觉。
刘伯温(敏感地听出“话中有话”的微妙关系):朱公在安徽歙县石门山隐居,我在浙江青田石门洞也住过几年闲居生活。那种闲云野鹤的自由生活,确实令人眷恋。有道是“笼鸡有食汤锅近,野鹤无粮天地宽”呀!看来枫林先生还是一个追求逍遥自在、来来去去无挂碍的仙风道骨之人。
朱升:我们这些读书人,犹如一只只青鸟,总为沉甸甸的“现实之重”所搅拌拖累,总是撑不起振翅欲飞的双翼。这也许就是历代文人欲改而永远改变不了的宿命悲剧吧!
刘伯温虽有同感,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刘伯温(重拾老先生刚才吟诵过的窦常后面诗句):“海内故人君最老,花开鞭马更相过”,当前形势不容许我们这些文化人“理想”飞舞,我们这两头“猪”呀!早已变成他人鞭策的两匹“马”了。
朱升(诡谲一笑,然后摇摇头):不管是猪也好,马也罢。反正我们皆为人家使唤的工具。我们的主公呀!真可以把我们的“猪脑”当成“猴脑”来使啦!你不想使,他却可以变个法子逼着你使。
刘伯温(十分诧异):枫林先生话里有“堂奥”,我得洗耳恭听。
朱升:我们吃茶随聊,不必当真!有些话,闻过即罢,大可不必细细回味者也。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