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艺伟
无论是百花齐放的北宋,还是繁华盛世的当今,苏东坡算是一个家喻户晓的古今网红大咖。就像诗人臧克家说的“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苏东坡就是这样一个人。一千多年过去了,什么都成了过去,但苏东坡的过去从今天来看,至少在我的心中常常是美好的,他的人生仕途虽然跌宕起伏,所谓的悲伤,但他却活出了豁达洒脱的最高境界。不过往后今天也会变成过去,成了历史,而我们谈论苏东坡的今天依然会成为后来人今天的延续和美好。这,一点都不奇怪。
跟千古绝唱的诗词一样,东坡美食也脍炙人口。小时候,我经常听到我的奶奶这一辈人说这么一句话:“东坡肉啊!闻到香却让人流口水。”这些赞不绝口在苏东坡的《食猪肉》里“每日早来打一碗,饱得自家君莫管”类似。在过去,东坡肉还是普通百姓吃不起的美食,“富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
当然我奶奶的年代和苏东坡的年代大相径庭,但对美食的追求都是大同小异的。无论如何,恐怕当代中国也会有不少的人是因为某种美食而记住苏东坡和他的诗词,比如“日啖荔枝三千颗,不辞长作岭南人”;“长江绕郭知鱼美,好竹连山觉笋香”;“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于是,我就这样想:苏东坡善于发现美食,与他的被贬官息息相关。
苏东坡最后一次被贬到了天涯海角、蛮荒之地的琼州,这一次可是孤悬“海外”啊,而且已经六十岁了,身体也很虚弱了,无论自然环境也好,生活条件也罢,那种艰苦都是可想而知的。既然自己躲不了祸,短短五年内被降了十几个官阶,时运不齐,命途多舛,但人还得适应现实的变化并做出改变,直面逆境,笑对人生,活出自我。
悲哀中的苏东坡因为美食活得如此快乐,我们跟不上他的乐观,或许我们的精神没有他那种境界,至少不是高境界。
苏东坡每贬到一个地方,都会诞生一道美食,他肆无忌惮地吃,吃出了中国美食文化,在创作的诗词中,似乎有一半是和美食有关的。苏东坡,不仅因为他的诗词写尽人生,看透世界,还因他被贬到不同地方吃出来的美食。假如有人问我,那些古人还在的话,你最愿意和谁结伴而行,毋庸置疑,当然是与一向旷达、潇洒的苏东坡。至少,苏东坡在我的心里是个快乐的人。我们跟他一样总是盼望要和美食相伴左右,“民以食为天”嘛!还是渴望盛世太平,黎民百姓富足。不管是过去还是当下,每个人都有思乡之苦,苏东坡也不例外,他在《望江南·超然台作》云:“休对故人思故国,且将新火试新茶”,他为摆脱乡愁,借煮茶来表达乡思之情,“诗酒趁年华”,超然物外,忘却尘世间一切,趁着“春未老”的好时光,借诗酒以自娱,活的多么洒脱啊!像他诗词一样超凡脱俗。也许,苏东坡颠沛流离的人生是北宋时期风流人物或一些政客的写照,但盛世的今天还是会让我们去想念那个文盛的时代和苏东坡。
东坡先生,若是我处在北宋,而人生际遇又如同你,一则我没有你洒脱,甚至一蹶不振,二则觉得那是一个可怕的年代,朝野上的纷争让一些忠义仁善之士原本锦绣的前程变的“白加黑”,从此加快繁华时代走向衰败的速度。
过去了,北宋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苏东坡的时代还没有过去,我们依然在谈着他那些美好的事情。这不只是一个历史的、更是一个人生智慧和哲理的问题。
苏东坡的诗词帮我们找到一个值得思量的答案——快乐,才是人最好的活法。他在《临江仙·夜饮东坡醒复醉》诗曰:“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是啊,当一个人在愤恨的时候,你的躯体甚至灵魂都不属于自己,若时时刻刻只想到为功名利禄奔竞钻营,凡是人都会使手段,往往会忘掉自我的本性。这样,人会因某些东西无法获取又因人生的某种困惑无法解脱、不能任凭性情而感伤,人生就逃脱不了一种束缚。
几年前在一次讲堂上曾问孩子们这样的问题:若你在古代,最想做的人是谁?好像一个小女孩回答说,她想做苏东坡。
小女孩为什么不做李清照,反而做苏东坡?这个逻辑并不幼稚与意外,也非随口而出,不一定,也可能是小女孩非常喜欢苏东坡的诗词,爱屋及乌。或许,小女孩想到的是和我们一致的:当人生处在逆境时还能像苏东坡一样在悲凉中找到快乐,沉浸在美食中自我陶醉一番。
在有些人的眼里,苏东坡是一个非常倒霉的人,老死在路上。如此一个大文豪,无论被贬到哪里,他都会找到快乐,那就是美食和看破尘世。而他心中的快乐是应时、眼前的,并非过去和昨天能感觉到的。我们今天对他宦海沉浮的故事娓娓道来,了解他、学他在窘迫绝境中逢生求存。为何?因为我们现在生活富足、精神丰富,欠缺的就是苏东坡的人生情怀——于逆境中的乐观精神。他被贬到海南后,米也没,肉也无,又缺药,又无朋的,差不多到了穷途末路时,但虽然一无所有,不过他还是快乐逍遥的。在琼州,他照样以美食为乐,发明烤生蚝。其诗《食蚝》中云:“肉与浆与酒并煮,食之甚美,未始有也。又取其大者,灸熟,正尔啖嚼。”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