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3版:瓯韵

栀子花开

■ 周春彤

我是不懂花的。却常常痴迷于花的香气。往往因为花香,才惹得我这个行色匆匆的人能够慢下脚步,寻觅那香气的来源。

我会关注花的名字,全因爱上了它的味道。至今难以忘怀那个傍晚,我嗅到那种比对了很久,确定像极了哈密瓜的花香。含笑,也是在那时知道的。多么温暖的名字,谁人配得上这样的好福气?含笑,它闻到自己满身的哈密瓜香也会笑起来吧?你看,它那嘟嘟的花瓣,多么好的福气!可我还是忘记了它的名字,很多次。又问了很多人,终于记起,只是那味道,怕是忘不掉了。却也不曾再次遇见,那个承载我青葱岁月的花香。

知道桂花,也是因那诱人的香。那来自风的撩拨,动人心弦于无形之境。却也不必问了,桂花糕的香。那一片一片簇拥着的,轻碰一下就会在手中散落开,一颗颗,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娇嫩得很啊!一阵风吹过,便是满地的金黄。我把那簇娇嫩带回去了,因它们太过细碎,顺势摆成心的形状。女孩子,从小便对爱心生爱意。又顺势拍照,顺势发给心爱的人。我曾觉得桂花的艳黄,略显俗气,从那刻起,它便神圣到不可侵犯。

近日,我嗅到了那熟悉的栀子花香。和谁遇见的早已忘记,只记得桥段本身:那年杏花微雨(当然没有杏花,我还不曾关注过),万绿丛中一抹孑然一身的白。友人引导我向前细嗅,可能是离得太远,可能是花瓣太小,可能是花期将过,我嗅到那淡淡的甜腻,怦然心动。

不曾拈花,却也感谢之前那些为我保留这份怦然的同好们。有意或是无意,它都为我保留,此刻的欢愉。

而今,我终是做了那个拈花人。那开得大朵大朵的白在这样的夜幕下依然清晰。不假思索,据为己有。悦人也要悦己。“色疑琼树倚,香似玉京来。”千年后的我竟和刘梦得共享欢愉。然而在我眼中的栀子花,花色也不再重要了。能让我转身注视到它,全因它的香气。于是脚步放缓,静心欣赏。有的时候,放慢脚步,浪漫会加倍。

2024-05-24 20 20 青田侨报 content_456837.html 1 3 栀子花开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