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资中学九年级 陈俊豪
“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日月之行岁浓声,春秋年载间,望着那方庙堂,隔着万重山落和汪洋大海传递着一抹乡音。
庙堂会是老家独有的说法,现在想来大概就是庙会与堂戏吧。幼时记得,庙堂会办得极热闹,每年正月初五至初十的几天,便是庙堂会的隆重日子,也是人们一年来的盼头。
春时,江南的山城下着迷蒙的烟雨,淅淅沥沥,却依然掩盖不了山头的百花艳色。晓晨,云雾涌动着,却阻拦不了人们迈入庙堂的步伐。村中庙堂分为前、中、后三庭。前为门,两根原木立于两旁,撑住整片天地,槛略高,意为“拦”灾运,顶则是方正瓦头和四角临边;中庭为众人之座,村中老少齐聚于此,无顶却不空洞,人民靠天靠地靠双手。在庙堂,大家相互挤着,眼神热烈望向高台之上。
后庭则最为重要,正面来看,不算大的台子上一副桌凳便是准备齐全,方方正正显得气派。我曾凭借孩子灵巧的身子穿过人群来到台后,又是一番全新景象:老练的师傅穿好各自的服饰,持着道具,细细擦拭又忍不住挥动,发出各自的辉鸣。台上,锣鼓喧天之间,台下便立刻响起一阵阵更激情、更热烈的欢呼与掌声。在父亲背上,我细细端详:脚尖是轻点地的,头是高昂的,动作时快时慢,亦缓亦进,手上的姿势随锣鼓声的转换而改变。家乡独具一格的庙戏,男儿有京剧之刚劲,女子有昆曲之细婉,这是别处所见不着的。
孩子相比略显枯燥的庙戏,还是更喜爱庙堂附近的集会,各式小吃排成两列,叫卖吆喝声不断,各种香气掺杂在一起……
这年秋,回到久别的故乡,秋风已萧瑟,庙堂会也早已不再举办。灰白的石墙上早年粉刷的石灰大块脱落,脚边散落着破碎的瓦片,抬头便见矮小的草株,显出老朽之意。可我还清晰记得,早开的油菜花地中,青灰的瓦片和洁白的墙面啊……
春秋一别,庙堂已旧,时过境迁无法避免,但留给远方故人是新生的怀念与回忆,庙堂会中的乡音与乡情生根发芽,如蒲公英的种子随风飘扬。
后来,我知道孙犁有他的白洋淀,莫言有他的高密地,我有我的“春秋庙堂”。
指导老师:蓝瑶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