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实验小学教育集团五年级 张瑾诺
坚持是什么味道?是舌尖的甜,是额角的咸,是揉碎在时光里的百般滋味。
坚持是裹着蜜的糖。元旦那场迷你马拉松,5—6千米的指示牌像座小山峰立在起点。我盯着数字直咽口水,脚底板像长了刺,恨不能立刻缩回家。妈妈忽然拍拍我的后背,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她眼里的光比冬日的太阳还亮:“跑不动就走,走到底也是英雄。”
发令枪响时,我跟着人群往前冲,风灌进耳朵里嗡嗡响。跑到三千米时,小腿像绑了沙袋,每抬一步都扯着筋疼。路边的志愿者举着“加油”牌,我瞅着牌子上的笑脸,突然想起妈妈的话——走也要走到头!于是我改成小碎步,一步,两步,鞋底蹭着地面沙沙响,像在给自己打节拍。最后一百米,我竟莫名来了劲,张开胳膊冲过终点线。妈妈递来的水果糖在嘴里化开时,连带着心口都甜津津的,比任何时候的糖都要清润。
坚持是带着盐粒的汗。二年级“三独”比赛前,吉他谱上的音符密密麻麻,像撒了一地的小芝麻。我抱着吉他坐在飘窗上,指尖按在琴弦上,“滋啦”一声,错音像根小针,扎得耳朵发麻。练到第三段时,无名指磨出了红印,按弦时疼得我直吸气,谱子被眼泪砸出个小水点。
“算了吧”三个字在嘴边滚了又滚,可瞥见墙上贴着的“加油”便利贴——那是妈妈趁我睡着时贴的,忽然就舍不得放弃。我把冰块裹在毛巾里敷手指,凉丝丝的触感压下灼痛,再拿起吉他时,指尖像长了记性,渐渐能顺着音符滑过去了。比赛那天,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台下的掌声潮乎乎的,像浸了暖水。领一等奖证书时,我摸了摸指尖的薄茧,突然想起那些练琴的夜晚,汗水顺着下巴滴在琴箱上,晕开一小片深色,舔起来咸津津的,却比海水多了份回甘。
原来坚持从不是单一的味道。它是糖在舌尖的甜,是汗在额角的咸,是把苦涩嚼碎了咽下,再从心底开出花来的奇妙滋味。这味道会跟着我们长大,在每一次想放弃时,悄悄提醒:再往前一步,就有新的味道在等你。
指导老师:陈 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