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3版:新苗

稻浪金风里 触摸农遗的千年脉搏

山口镇中八年级 裘博鑫

在方山的秋日里,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农遗的分量。原以为研学只是换了个地方上课,直到双脚踏上那片被千年农具打磨得发亮的土地——犁沟的曲线像族谱,老稻的根须像祖辈的掌纹,风掠过梯田,掀起的是一场振兴,神圣的“活历史”。

博物馆里的“种子族谱”

稻鱼共生博物馆的门刚推开,满室的种子便如星河般落进眼底。玻璃展柜里,从唐代青田稻种到现代杂交稻样本,一颗颗籽粒串联起时光的脉络,像极了一部摊开的“农业族谱”。向导指着其中一种带黑斑的老稻种说:“这是祖辈们留下的‘稻鱼共生密码’,鱼儿吃虫,稻花喂鱼,千年里就这么共生共长。”我盯着那些沉睡的种子,仿佛看见它们在田埂间苏醒,顺着犁沟的曲线,长成了漫山的稻浪。

稻田里的“金色狂欢”

最让人心跳加速的,是那片待收割的试验田。挽起裤脚扎进泥地时,微凉的秋风卷着稻穗的甜香扑在脸上。镰刀握在手里有些沉,学着老农的样子弓下身,刀刃刚触到稻秆,“唰”的一声,一束稻穗便乖乖躺进了掌心。稻秆断裂的脆响里,混着同学间的笑闹——有人割破了手指,有人摔了个泥跤,却都在捧起稻束的瞬间,读懂了“粒粒皆辛苦”不是诗句,是掌心硌人的稻芒、是额角滚落的汗珠。

更妙的是抓田鱼。浑浊的泥水没过脚踝,田鱼的尾巴突然扫过小腿,惊得人尖叫出声。可当双手终于扣住那滑溜溜的鱼儿,看它在稻根间甩动银鳞,忽然明白这“稻鱼共生”的智慧:鱼儿啄食害虫,稻花滋养鱼儿,千百年来,土地就这么把作物和生灵织成了一张网。桶里的鱼儿越积越多,溅起的泥点在秋阳下闪着光,那是农遗文化最生动的注脚。

古农具的“时光回响”

农具展厅里,锈迹斑斑的犁铧、锄头静静陈列。向导让我们试着挥一下锄头,金属与石头碰撞的瞬间,“当”的一声脆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这声音,方山的祖辈们听了千百年。”他的话音未落,远处稻田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割稻声、笑闹声,与这声回响奇妙地叠在一起。我忽然懂了,农遗不是博物馆里的标本,是这锄头与土地的共鸣,是镰刀与稻秆的对话,是世代农人刻在骨血里的生活节奏。

夕阳西沉时,我们坐在田埂上,看白鹭掠过金色的稻浪。手里的稻穗沉甸甸的,口袋里还揣着一条欢蹦乱跳的田鱼。向导说,方山的农遗文化就像这种稻种,要一代代往下种。我摩挲着那粒被体温焐热的稻种,它那么轻,却仿佛承载着千年的风、千年的土,还有无数双像我们一样稚嫩却真诚的手。

传承是掌心的温度

离开方山时,背包里装着稻种、田鱼,还有满袖的稻香。回望那片梯田,秋阳给它镀上的金边明明灭灭,像极了农遗文化在时光里的模样——古老,却永远鲜活。

原来所谓“农业文化遗产”,从不是史书上冰冷的词条,而是割稻时掌心的粗糙、抓鱼时泥水的清凉、挥锄头时耳畔的回响。它是大地写给人类的信,而我们这些研学的孩子,便是读信人,更是传信者。当我们把方山的稻种撒进课堂的试验田,当我们把抓田鱼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农遗的脉搏,便在新一代的血脉里,继续跳动下去。

风过稻浪,金声玉振。方山的秋,把农遗的千年故事,写成了我们少年时光里最温暖的一页,而我们,也终将成为这故事里,续写传承的一笔。

指导老师:陈 蝶

2026-02-09 20 20 青田侨报 content_604988.html 1 3 稻浪金风里 触摸农遗的千年脉搏 /enpproper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