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A03版:瓯韵

采花“贼”

■ 季一梅

我像只蜜蜂一样去采花了。

鸟鸣是春天最早的信号,除此之外,三三两两开着的花朵,是春天刚刚冒出芽来的标点。它们有的洁白,有的鹅黄,有的粉白,有的雅白,有的粉嫩,有的玫红,有的浓紫,把春天打扮地花枝招展的,让人心生愉悦。有的长在路边,随时就能看到,有的长在田间小道上,有的长在房群中间,要特意走进去才能赏到。

它们间断地长在村子的各个地方,长成这个村子最显眼的地标,长成这个村子的驿站,总有行人经过,愿意停下脚步,在它们身旁停留,欣赏。我是有目的地奔着它们去的。

春天有了花朵,就有了希望,有了生机,有了艺术。我借着寻花的目的,去走了走村子里很少再走过的路。走进那条小路,就像走进了童年的时光。走过爸爸好朋友的家,迎面走来爸爸好朋友的妈妈,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我对着她微笑,我们没有言语,“不认识是谁家的孩子了。”“崇达的女儿。”“哦。”她摇摇手里刚刚采割来的葱问我,“要不要拿一点去吃吃?”“不用不用,家里很多。这条路很久没走过了,去看看。”我告别了她,继续往前走去。

走上大石头累积而成的土路,看看老房子。我喜欢青苔漫上水泥地,我喜欢大石头堆成的老房子,我喜欢空气里携带来的庙宇里的香火味,我喜欢从田野里吹过来的风。可是,我不能再下到田野里去疯跑了。这不是说我不具备那样的能力了,而是我不再具备那样的兴致。

我顺着一个架在田垄和小道之间的木梯,下到了田野里。小野花长了一田野,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在上面乱跑乱踩,也不会乱摘了。我只是蹲下来,静静地和它们一起待一会。我把手机调成5秒的延时摄影,然后把手机放进花丛里,拍摄了不一样的角度。蜜蜂嗡嗡地在花朵上工作着,我没有打扰它们,它们也没有打扰我,我们共享一刻的看见与陪伴。

我喜欢一个人到田野里走走,就好像逛了逛免费的花市,免费的公园。村子里我认识的人越来越少,和我一同长大的事物却依然在,这也是一种幸运。

2026-06-15 20 20 青田侨报 content_626500.html 1 3 采花“贼” /enpproperty-->